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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纯正不作为交通肇事罪的认定
          作者:廖都  发布时间:2019-05-28 10:33:38 打印 字号: | |
            [案情]

            2018年1月27日下午,被告人李某在明知张某(已判刑)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主动提议教张某学习驾驶机动车,后李某驾驶一辆轻型普通货车载张某行驶至丰都县名山景区,在景区大门口附近的一空坝子及景区道路用该车教张某学习驾车。教学数次后,李某让张某自行练习,其在空地边上烤火。17时许,张某单独驾驶货车行驶到景区双桂山岔路口路段时,与高某骑行的自行车相撞,造成高某死亡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张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李某冒充自己是驾驶人向公安机关投案,在羁押期间,李某被同监舍的徐某书面举报。查明李某无事故车型的教练资格。另查明,李某是丰都县光伏发电项目劳务的承包人,张某是该项目的工人。

            【审判】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指使张某无证驾驶机动车开上路行驶,发生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丰都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李某虽然有教张某开车的行为,但是交通事故发生时李某并未在车上,且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张某开车到景区道路上行驶是被告人李某指使,李某的行为只是一般的教车行为,其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7条“单位主管人员、机动车辆所有人或者机动车辆承包人指使、强令他人违章驾驶造成重大交通事故”之规定,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不成立,不予支持。因李某为了张某不受法律追究做假证明包庇驾驶人员张某,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据此,审理法院以包庇罪判决李某有期徒刑一年。

          一审宣判后,被告人没有上诉,公诉机关也未抗诉,审判已生效。

            【评析】

            本案诉讼中的争议焦点是李某违法教人驾驶,因疏于监管,驾驶人驾车上道致人死亡,李某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笔者对此梳理出有罪论和无罪论两种意见思路。有罪论从监督过失的角度出发,因为李某的违法教车行为,故而疏于监管让张某上道的行为与司法解释规定的“指使”具有等价性,应按照交通肇事罪进行定罪处罚。无罪论则从监督有限的角度,认为不能将扩大行为人刑法意义的作为义务。笔者倾向于无罪论的观点。

            一、刑法133条与解释第7条的关系理解

            在法律解释上,两种思路对刑法交通肇事罪和其司法解释的关系存在着不同认知。有罪论认为司法解释对于非驾驶人犯交通肇事罪进行了有限的列举解释,存在其他情形构成交通肇事罪。该种思路认为在参照司法解释的同时,更应回归刑法条文探寻真意。按照刑法133条,解释第七条以外之人,施加作用于驾驶人,进而发生了重大交通责任事故,也构成交通肇事罪。无罪论认为司法解释对非机动车驾驶人犯交通肇事罪进行了穷尽的限制解释。非驾驶人犯交通肇事罪必须满足交通肇事罪司法解释第7条之规定,定罪不能突破该解释涵盖情形,如无特定的身份关系,非驾驶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

            笔者认为,探讨司法解释与刑法133条的关系,要先分析非驾驶人违反交通运输法规的情形,确定解释第7条列举关系以外之人是否存在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可能。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实施条例,最直接规范的对象是在道路上行驶的车辆以及相应人员。其中已经明确对行人在道路安全中应该遵守的义务进行了说明,但是对间接影响人,诸如朋友之间将车辆借给无证之人驾驶是否违反交通运输法规,并不明确。解释第7条回避了该问题,而是将“强令、指使”他人违章驾驶确定为实行行为,这已经是对交通肇事罪扩大解释,甚至类推解释。我们不应该对交通肇事罪进行进一步扩大解释。在审判中,对刑法本身的扩大解释应该尽量慎重,以此维护刑法的确定性,保障一般人对法律效果预测的可能性,增进行为自由。

            二、对不纯正不作为犯罪的认定

            在法律具体适用上,有罪论认为违法教车,疏于监管发生严重交通事故的行为是刑法意义的危害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的法益侵犯。观点认为根据交通部制定的《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我国对机动车驾驶教练有着严格的考核与规定,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作为教练进行教学,一个不具有教练资格的人在一个不具有安全保障的环境中教人开车,本身可能导致严重的责任事故。该观点认为本案中李某违法教人开车的行为,形成了一个对他人危险行为的监督义务,这是作为义务的发生根据。因行为人违法教人开车,已经将学车人及不确定的第三人处于危险之中,行为人因此对危险境地管控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违法教车在先,监督过失致使危害结果发生在后,其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有罪论认为现代社会,机动车给社会带来便利的同时,也出现了巨大的风险,每年有成千上万的人因交通事故罪死亡,已经构成了非正常死亡的主要部分,出于社会利益的考量,刑法应该对机动车驾驶进行规范,更应该对机动车驾驶教学进行规范。

            笔者认为教车后的不作为不是刑法意义的不作为。刑法上的不作为犯罪,包含两种情形,一是纯正的不做为犯罪,即刑法条文本身就将不作为作为了犯罪进行规范,如遗弃罪的实行行为就是行为人没有履行刑法意义的抚养义务。二是不纯正的不作为犯,该行为模式表现为:因为自己的先前行为、监管领域等具有刑法意义的作为义务,行为人在主客观上没有履行该义务,并且不作为与作为具有等价性,那么行为人的不作为就是实行行为,此处重点强调不作为与作为具有等价性。例如虽然根据《消防法》规定,任何人发现火灾都有报警义务,但路人发现火情后不报警,之后发生火灾的,由于刑法法益保护不具体依赖于发现火情的路人,路人没有刑法上的作为义务,其不报警的行为与作为方式的防火行为之间并无等价性。强调“不作为”要与“作为”同样具有等价性的意义在于,不能扩大刑法保护的法益,因为我们在现实生活中因为种种的不确定性,使我们多了很多的作为义务,但是这些作为义务还没有上升到刑法保护的范围之内,虽然部分作为义务可能会引发严重的后果,但是如果将一般意义的作为义务理解成了刑法意义的作为义务,发生严重后果后进行刑法归责,将严重的影响人们的自由。在现代社会,风险无处不在,我们或多或少应该对一些风险负责,但是不应该从刑罚的角度进行限制,我们不希望人人都生活在提心吊胆之中,担心自己遭受刑罚。

            笔者认为社会利益的保障是应该的,应在刑法、民法、行政法等部门法层面共同构建,刑法也可以对违法教车行为设定罪责刑,但是在刑法条文并不明确的前提下,审判应该维护刑法的谦抑性。

            综合全案,李某对张某没有产生刑法意义的影响。判决认为“无充分证据证明张某开车到景区道路上的行为是被告人李某指使的”,虽然张某在李某承包光伏扶贫发电项目的工人,但是教车行为是闲余时间李某提议的,学车行为也非张某受迫,学车与教车行为不受两者之间的劳务关系影响,事发时李某与张某是一种朋友关系。既然不存在司法解释规定的特定身份关系,又不存在“强令”“指使”行为,使得驾驶人犯罪可能性加大,使行为人的行为陷于两难。驾驶人在交通肇事时,自由度较大,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没有刑法明文,将完全自由人的行为归责于他人,有违刑法保障公民自由的本意。法院判决李某教车监管不当致张某无证上道的行为无罪,是在权衡社会利益保障与个人行为自由之后审慎做出的,体现了刑法对自由的保护。
          来源:丰都法院
          责任编辑:宣传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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